逻辑上讲，驱动经济的关键是信心，包括居民和企业的信心，也就是对未来经济的预期。如果预期乐观，企业愿意投资，伴随着企业投资，经济改善，更进一步驱动企业的投资意愿，这就是正向的循环。反之，就是负向循环。那么目前企业的信心如何？我们可以从几个维度来考虑这个问题。

第一，从央行调研的情况看，企业信心不足。

根据央行每个季度做的企业家问卷调查显示，截至今年9月末，企业家宏观经济热度指数为26.9，虽然较6月末反弹，但从历史上看，该数据处于较低的水平。与此对应的是经营景气指数和盈利指数也处于历史较低水平。这表明从央行调研的情况看，企业对宏观经济的信心并不足。

第二，从企业融资的情况看，企业信心不足。融资需求的高低代表了企业对未来经济和生产的预期。如果企业融资很旺盛，表明企业希望加大生产，也就是信心强的表现；反之，则代表信心较差。从2022年企业的融资情况看，中长期贷款占比处于最近几年较低的水平，显示企业投资的意愿不强，融资上更多以短期融资为主，也主要是解决短期流动性的压力。当然，这一点，从我们和银行沟通中也可以得到验证，银行普遍反馈企业的贷款需求不足。

第三，从生产端看，企业生产意愿不强。PMI数据显示，目前制造业原材料库存处于低位，显示企业对未来生产并不乐观，所以不希望堆积太多的原材料库存。而与此同时，工业企业的产成品库存处于较高水平，则可能面临因为终端需求较弱带来的主动去库存的压力。当然，生产端的情况是企业针对市场需求做的适应性的调整，这个指标更像是同比或者滞后的指标。

第四，从市场主体的数量看，部分企业退出了市场。由于疫情三年反反复复的折腾，部分企业最终不得不退出了市场。根据数据显示，以经济较为活跃的地区，例如江苏苏州为例，今年以来，市场主体登记数持续回落，个体工商户也出现负增长，这表明部分企业支撑不住，只能退出市场。逻辑上讲，一旦这些企业退出市场，要它们重新回到市场，也不是容易的事情。

因此，种种迹象表明，目前企业对宏观经济的预期不乐观，信心不足，这恐怕是经济层面需要关注的问题。那么如何才能恢复企业的信心？我们认为：

首先是控制疫情。企业的信心不足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疫情的持续冲击。只有有效的控制疫情，企业和居民对未来经济的预期改善，企业才有可能重新投入生产。

其次，降低企业的成本，创造宽松的货币环境和税收环境。因为经济预期不好，企业盈利差，只有降低贷款利率，才能改善企业的财务成本，并使得企业的盈利回升。例如，未来半年，PPI会持续负增长，这意味着如果贷款利率不下调，企业依然会借不起贷款。此外，通过税收上的优惠，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企业的盈利空间。

当然，对于债券而言，只有看到企业和居民的信心改善，经济才有可能改善，债券的风险才会逐步体现出来。